关外飞鸿

你会不会有时候突然觉得，世界是一个循环。总是似曾相识的场景，似曾相识的对白。如同那天在海边所见，潮起潮落，朝晖夕阴。纵使人事变迁，这岸边却是日复一日重复上演这样的场景，循环往复，却又气象万千。然而尽管如此，沧海却也终有变成桑田的一天。一再重复的往事，也许在你不经意之间，已变得面目全非。就像秋日的落叶，看似飞舞盘旋，实际却是在落向大地。
那个城市的叶，也该落了吧？
晚上放纵了一把，一个晚上把一个游戏玩到通关，玩到深夜。明天开始，不再虚掷光阴，不再浑浑噩噩，明天开始，努力工作，学车，考证，复习考研。明天开始，不再迷茫，不再回忆，不再犯蠢。明天开始，为自己而活。
标题叫新生，和前面某篇相同。过去的我，将在黎明来临前死去，然后重获新生。

我要去到你的城市了，最后一次…

夜半，醒来，寂静的走廊，纷乱的灯火。
梦醒总是人最脆弱的时分。一梦十年，一朝醒转，何尝不是人世间最苦痛的煎熬呢。每一个假装坚强的白天，每一个假装幸福的梦境，如同天际的地平线，连泾渭分明都做不到。
如果有一天能无所牵挂，我愿意背着我的吉他流浪四方，穿着地摊买来的廉价破夹克，吃着油腻肮脏的盒饭，在尘世之中慢慢老去。

我，又给你带来困扰了吧。其实也对，对于不爱的人，也许我自己做得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。没有关系了，也好。联系不到了，也不会胡思乱想。
其实，我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的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而已…好吧，这是非分之想了，我不要了。
再也找不到了，再也联系不到了，再也没有关系了，没有关系了…没有了…

晋祠，半天，尘世，凡人的生活。为什么，为什么我一回到尘世，就会止不住地想念？我想我适合去一个没有任何情侣的地方，那样我就不会总是满脑子的落寞，过去的时光，那些细碎的习惯，小小的约定，犹如附骨之蛆，无法摆脱。谁来救救我…马上要离开这里了，这张床上，有过电话里温柔软语，也有过那么绝情的分别短信。可我连想听你亲口说出分手都没机会。我也想过要不顾一切去找你，正如从前所承诺的那样，让我迈出最后的999步，我确实曾很认真地计划过这件事，抛弃一切，身份，荣誉，工作，甚至是安身之所，立足之地。但是我放弃了，我看不到希望，我不是扑火的飞蛾。失望了吗？对，我没有做到。可就算做到了，又能怎么样？你又是否愿意抛弃一切，随我而去？我不是你们的笑柄。如你所愿，我不会再去找你了，不会去惹你烦了。哦，是惹你们俩烦了。北京之行，我要独自上路。挚友难得。极好的玩伴，哪能到处都有。好友们都四散天涯了，去往自己爱人的地方了。那么，就让我独自一人，好好享受一次孤独吧。

要回家了，要回家了…在归途中，我想到连云港去，想要走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，在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的小餐馆门口流连，在我豪言壮语对你说要买下来纪念我们的那座小楼下面仰望星空，只是不知那星空是否还像我们初识时的那般，深邃美丽。那个晚上我送你的那块不起眼的小玉石，不知还在么？我还盼望着你如同童话一般，再次突然从那个转角出现，依然如那年一般羞涩地浅笑着。想到这，我又忽然有些恐惧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你…你也有了自己的生活，就算相逢，恐怕也只是轻轻的一句，好久不见…突然我们一起去K歌的那一次，你用有些走调的被我嘲笑不已的声音唱的那首《好久不见》…想念是心底最脆弱的弦，一旦碰到，忽然之间就会泪流满面…红颜远，相思苦；几番意，难相付。十年情思百年渡，不斩相思不忍顾。我欲斩相思，奈何相思如水，抽刀断水水更流，举杯销愁愁更愁。于是，我也还是只能注定从我们第一次分别的那个车站，恋恋不舍地离去。我也知道，这样来来去去，反而更难忘却，只是自己徒增烦恼。只是，仿佛饮鸩止渴，明知无用，却不能自拔。似乎这痛苦的回忆，比起明日的荒漠，仍是天堂般的生活。
吉他六弦，又断一弦，唯余一弦系之…不知何日是归期。

纪念日，我想给你发一条消息，就一条。多了，怕你会烦。我有那么多话要说，却又不停地删减词句，五条短信的长度，改成三条，改成一条，又改成半条。因为，怕你会烦。我要仔细地斟酌字句，那么多要说的，都想告诉你，因为我知道，你一定不会回我，我只有一条短信。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，一条一条地发，慢慢地表述，我要简短。一条短信，写了一个小时。趴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堵住耳朵，就什么也看不见、什么也听不见了。只有自己的呼吸…我喜欢这样，这样可以什么都不想。不管如何，还是发了。即使没有回应，只要发了，想象你收到时的心情，也足以让我安然入睡了…
然后，清晨醒来，手机屏幕上依然空空如也。果然。

今天，5月28日，端午。然而于我而言，则还有一些特殊的意义。
我的上海号，13761714124，就要停机了。这一次，我不再会为它充值。它不会再响起，不会再接到任何消息或是电话…一段岁月，还有一个人。岁月逝去了，人也离去了。所以，号也停了。虽然我曾经说过要让这个号一直维续下去，直到永久，但是好像不用了。前年的今天，我们在QQ上聊天。去年的今天，我们在电话里细语。今天，我们天各一方，心灵同身体一样遥远。我不是个那么大度的男人，看着你们的照片，看着那些细碎心情，本想虚伪地说些什么，但是却难受得喘不过气。我终究还是放不下…亲爱的，我爱你已久，永不能忘。好像你也这么对我说过，但是后来也忘得不错。希望我也能早点忘掉吧…
再见，再见，永不再见。

连云港，那座我只去过一次的城市，那个我甚至没有好好走过，只存有模糊的印象的城市，那里有我曾经的爱人。一直都想在这里结束了之后再去那一次，站在那陌生的街头，再呼吸一次你呼吸过的空气。自你离去，我便孤独。时而大笑，时而沉默，时而坚强，时而脆弱。坚强和大笑那是装出来的，脆弱和沉默那是没装好。我什么也不敢看，哪也不敢去，我们曾经说好了要一起去看那么多地方，我不一个人去，我要等着和你一起去，我若先去了，待到一起去的时候，岂不很无趣，是吧！可是，等不到了…这辈子等不到了，那么，下辈子吧，总能等到的，是吧！大早上的，不该这么胡言乱语的。听说你订婚了，祝你们幸福吧。

马上要在荒郊野外进行行动，断绝联系三天。所以，跑来看看。其实我经常来这里。虽然不怎么写，却还是很想经常看看以前的文章，想想自己的往事。这个偏僻的地方，本以为几乎不会有人来的吧，可是却每天都还有那么一两个来访。其实心底里一直有点隐隐的期待，期待是你…虽然，应该是一厢情愿吧。你在网上所有的地方将我从好友里删除，把我所知道的你的密码都改了，再也没联系我。这样的你，应该不会来的吧。但是，不管是谁在关注着这里，请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，让我留有一点小小的幻想…一直不明白，为什么我们会这样，明明如此相爱，却又这样地相互伤害…其实，真的只要一句话，我就会义无反顾地回头，可是我们都没有说出口，连分手，都那么有默契，在我最脆弱动摇的时候，我失口说了那样的话，可你却居然就那么轻易地一口答应了，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给我，电脑删文件还要你摁个确定呢。那以后，你一直不相信我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怪你…很多的自言自语，你能看到的，对吗？

看到校内上铺天盖地的分享，知道一中又去了一个学弟。虽然并不知晓是怎样去的，但是年纪轻轻，就英年早逝，怎能不让人扼腕叹息。至少我能看出来，这位学弟是个很不错的人，有这么多的朋友，九泉之下，也该含笑了吧。我突然想起了学平，我六年的校友。不知在天堂过得还好么？2004年的那个夏天，我经历了太多。高考的那天，曾祖父过世。报完志愿没多久，又惊闻学平的死讯。随着年龄的增大，我们开始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人的离去。人生只是人世间这个大循环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单位，静静流淌。四年半了，听说他们家早已经搬走。我想起那天在火葬场，看到馆木里堆满了学平生前爱看的漫画，想起那居然已经是四年半之前的事了。生命逝去，人生也定格，嘎然而止。突然觉得，死亡，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啊。